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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集:敬之敬之

字源參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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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「見賢思齊焉;見不賢而內自省也。」(《論語‧里仁》)

【意譯】

孔子說:「看見賢良的人,便考慮自己怎樣向他看齊;看見不賢良的人,便自我反省(看有沒有類似的缺點)。」


子路問君子。子曰:「修己以敬。」曰:「如斯而已乎?」曰:「修己以安人。」曰:「如斯而已乎?」曰:「修己以安百姓。修己以安百姓,堯、舜其猶病諸!」(《論語‧憲問》)

【意譯】

子路問怎樣才是君子。孔子說:「修養自己的品德學識來認真工作。」子路說:「就這樣夠了麼?」孔子說:「修養自己使上層人物安樂。」子路說:「就這樣夠了麼?」孔子說:「修養自己使百姓安樂。修養自己使百姓安樂,就是堯、舜都還做不到呢!」


曾子曰:「慎終追遠,民德歸厚矣。」(《論語‧學而》)

【意譯】

曾子說:「慎重地對待父母的死喪,追念遠代祖宗,這樣做,就可以使老百姓的德行趨於忠厚老實了。」


註譯來源:

楊伯峻(2020),《楊伯峻四書全譯》(第一版)。北京:中華書局。


內容重點

  1. 孟子說禮之端,辭讓之心,可以是出自對弱小的關愛,亦可出自對有所成就的人或物的尊敬。這份尊敬發自內心的仰慕,而非為權勢威逼或奉承。
  2. 小生命、小事物、小成就,亦應受到某程度的尊敬。出生,成長,本來就是美好的事,即使那不過是一棵草,一隻蟻。


教學建議

  1. 討論:同學會尊敬些什麼人或東西?為什麼?
  2. 一起欣賞石頭、貝殼、樹葉的顏色與紋理。


動畫文字版

敬,是一種由下而上,夾雜著謙卑、莊重、讚美的心情。現代人,認為大家平起平坐吧?有甚麼值得敬呢?

敬,一邊是口,另一邊是攴,意思是用說話教訓,加上用一根棒來教訓。至於中間那個,有學者說是一隻狗,也有說是被俘虜的外族—姜人。不過是指甚麼也好,敬,敬畏,都是指面對著比自己強大的事物,唯有低下頭來屈服。大家是不是有些不服氣呢?

之後敬字和畏字有了分工,敬,尊敬,已經沒有受威脅的意思。不過如果連棒子也沒有了,還有甚麼需要敬呢?

遇到優秀卓越的人物,我們尊敬他,想視他為榜樣,這個,還算容易理解。

不過當你面對一棵千年大樹,當見到一條輪船般龐大的鯨魚,當走入一間經營過百年的麵店,我們又真的會不其然地產生敬意。我們知道他們的存在,是需要克服很多困難,付出過很多心機血汗,甚至要加上很多運氣。回看自己,大家都是平起平坐呢!還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口哦。

甚至有些明明比我們卑賤的東西,就好像這一球翻滾而過的枯枝,當我們知道它原來叫蓬蓬草,枯乾了就會連根拔起,像個球似的滾來滾去。相傳我們的祖先就是因為看到它,發明了車輪。啊!還有,以前的人將蓬蓬草當作柴火燃燒,剩下來的灰不經意混進了麵團裡,咦?麵條從此就變得很有嚼勁!知道這些後,對這團垃圾似的枯枝,我們好像又心生多點敬意呢!

原來我們尊敬一樣事物,一個人,感覺他偉大,很多時是因為在他們背後的根源。老師和藹可親,很照顧你,你敬愛他。不過我們尊敬老師,不單只是因為這一個人,而是他代表著的知識、文化,尊敬他傳授給下一代的這份工作。同樣,我們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都會有最起碼的尊敬,尊敬他是人類,尊敬他是人生父母養。至於對媽媽,孝敬長輩,又是尊敬他們甚麼呢?其實可敬,但是我們不清楚原因,或者該對什麼表示尊敬的事物還有很多。慢慢認識,細心體會,體會越深,人越謙厚,越是懂得尊重、欣賞、感激。咦?有那麼多高大又高價值的事物,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渺小很差勁?也是的。不過,你情願被四周青翠的高山大樹環抱,還是情願毫無遮擋地站在沙漠之上,感覺自己比起沙顆高大很多倍呢?

傳說倉頡造字,他堆起泥土,築起了高台,祈求上天和大地幫助。果然……日和月,他造了個明字;泥土中有小草冒出來,他造了個生字;蛇貼著地爬行,他造出個地字;貓頭鷹目光呆滯;他想出了個觀字;連蟲兒都奮力拱起身體,啟發他造了個強字……一個接一個造出的字,已經多得像天上的星星,這個時候,倉頡一定很感謝天地萬物。就在這時候,天下起豆大般的雨,原來是鬼神大哭了起來。真相,終於可以大白了!有了文字,甚麼冤情,甚麼對錯,也可以清楚地記下,留給後世的人判斷,取回公道。我們也感激文字:故事、詩歌、知識,是非對錯,都因為它而得以流傳給我們。還有,感激樹皮、破布、竹、麻……所有造紙用的材料。有了紙,我們才這麼容易得到書本,這樣容易可以學字練字。

於是我們古代讀書人,都有一個廢紙簍。一些寫過字的紙,好像草稿、練習毛筆字用過的紙,再沒用了,我們都不忍心就這樣把它們混進垃圾裡。我們把字紙放入廢紙簍,收集好之後會拿去惜字塔焚燒。燒剩的灰要留起來,等到有祭祀倉頡、文昌的日子,大家才一起到河邊去,恭恭敬敬地將字灰還給天地—禮成!……這才得以安心。

敬字惜紙,也一樣道理,其實是在敬字紙背後,那個很大很大,大到無以名狀的緣由。其他很多風俗禮儀,都是拜這個、敬那個的,除了一句迷信之外,是不是都可以試用「敬」這個角度去理解呢?